天亮就去。“
“太史局有岑远的旧部,那个人——“
“那个人是千面阁埋在太史局的卧底。萧郎君之前问话时他已经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他不敢说。“
上官路人走到门口,回身看了灰袍女子一眼:“前辈,今夜多谢你。这块帕子我带走,那五只罐子里的东西我会替太素观讨回来。“
灰袍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月光里,双手合十朝她微微弯了一下腰。
那个姿态和千面尊堂石像的合十姿态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是平静的、清明的,没有石像那种千帆过尽后空洞的慈悲。
上官路人走出土坯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
太史局的观星台在洛阳城东南角,是一座三层石砌高台,台顶架着一架青铜浑仪,浑仪的铜臂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
萧从此已经在观星台下面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素带,簪子换了一根乌木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截被月光浸透了的竹子。
“你昨夜又没睡。“他说。
“你也没睡。“
“我至少换了件衣裳。“
上官路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日那身沾了灰的短襦,袖口上还有流杯池底的青苔痕迹,下摆溅了义庄的泥点子。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萧从此看见了。
太史局今日休衙,观星台周围空无一人。
萧从此从前夜搭上的那个令史手里拿到了观星台底层的钥匙,三个人——上官路人、萧从此、霍小怜——从侧门鱼贯而入。
龙骨石在观星台底层正中,是一块长约一丈、宽约六尺的青石,石面打磨得平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历代星象记录。
据说这块石头的“龙骨“之称,是因为它恰好压在洛阳城的一条地脉线上。
上官路人蹲在龙骨石边缘,手指沿着石基与地面的接缝摸了一圈。
接缝处被灰泥封得严严实实,像几十年没有被人动过。
但她在接缝的西北角摸到了一点异样——那一小段灰泥的颜色比周围深了半度,像是重新抹过的。
她从袖中取出小刀,沿着那道深色灰泥的缝隙轻轻剔了一圈。
灰泥松动,落下来一小块,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铁皮匣子。
她把匣子抱出来放在龙骨石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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