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也出不来。“
“密室。“
上官路人系好衣带将银针收入袖中,看了萧从此一眼。
萧从此已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腰间连玉佩都没挂,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绣娘的玉扳指,但他用半截护指套遮住了,外人远远看去不过是一枚寻常的青玉扳指。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杜五郎看了他一眼:“萧郎君这身打扮……“
“今日我不是宗室子,只是上官娘子的账房先生。“
上官路人没有反驳这个身份,只转身从药柜里取了一只青瓷小瓶揣入怀中,大步出了医馆门。
洛阳贡院坐落在城东南一片规整的坊区内,青灰色的高墙把整个考场围得水泄不通,墙头还插着铁蒺藜。
正门已经封了,杜五郎亮出府衙腰牌,守门的兵士才放行。
穿过三道仪门,进了考生号舍区——密密麻麻的矮号舍像蜂巢一般排列在甬道两侧,每一间不过三尺宽四尺深,内设一块木板当桌案、一张窄榻当床铺,案上搁着笔墨砚台和盛水的瓦罐。
出事的号舍在第五排东头,门口站着两个府衙差役,门板被劈成了两半靠在墙上,露出屋内狭小的空间。
上官路人侧身挤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方砚台。
一方寻常的澄泥砚,砚池里盛满了暗红色的半凝固液体,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那具尸体整个人趴在案上,额头浸在砚台血水中,双手垂在身侧,姿势松弛得不像是被强按下去的。
杜五郎说“头栽进砚台“,但现场看起来更像是——他先断了气,然后被人把头按进了砚台里。
上官路人将尸体轻轻扳过来,让他仰面靠在号舍壁上。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白净,唇上淡淡的绒毛还没刮净,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中指第一关节内侧有一块厚茧——常年握笔的人。
他身上的考服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领口、袖口没有撕裂,鞋底干净,号舍地面也没有挣扎的脚印。
“没有外伤?“萧从此侧身站在门外,他的肩宽进不了这间号舍的窄门。
上官路人没有回答,先翻开了尸体的眼睑。
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角膜已经开始轻度混浊,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时辰以上。她把目光移到瞳孔边缘,虹膜上干干净净,没有铜雀山庄萧三郎那圈金粉。
她又掰开尸体的嘴唇看牙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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