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球，彻底把奥格斯堡球员的心气给打散了。
重新在中圈开球后，主队球员的跑动肉眼可见地沉重起来，逼抢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狠，一双双眼睛里只剩下麻木与茫然。
面对多特蒙德那个根本不讲道理的中场指挥官，他们连摸到皮球的资格都没了。
比赛时间平稳滑向第八十五分钟。
胜券在握的多特蒙德也放缓了进攻节奏，开始在中后场进行传导，不紧不慢地消耗着剩下的时间。
此时，站在中场右侧的孙阳是真的跑不动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张大嘴巴贪婪地往肺里灌着空气，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辣得生疼也顾不上擦。
那两条被系统强化的腿，此刻就像灌满了铅。每挪动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体能条彻底见底了。
他以前踢的不过是英格兰青年队级别的比赛，德甲这种高折返、强对抗、全程需要紧绷神经的顶级联赛，对体能的压榨简直残暴到了极点。
四十分钟的极限冲刺和不停球传导，已经把他这具十九岁身体的最后一丝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场边的老帅法夫尔毒辣的目光一扫，立刻看穿了这小子的到了极限。
为了保护这个刚刚出土的绝世珍宝，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单独接受全场膜拜的特权。老头果断转身，冲着替补席打出手势。
多特蒙德换人！
8号达胡德上场，换下29号孙阳。
场边的电子换人牌高高举起，红色的数字29显得格外刺眼，也刻在了今晚每一个球迷的脑子里。
当孙阳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边线时，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在WWK竞技场上演。
不止是远征的客队多特死忠看台爆发了海啸般的欢呼。大批身穿奥格斯堡球衣的本地主队球迷，竟然也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收起了满带恶意的嘘声，抬起双手，用力拍击。
零星的掌声迅速传染，转眼间汇成了一股响彻夜空的洪流。
对强者的尊敬，是欧洲足坛最纯粹也最硬核的生存法则。
三传一射，独造四球！一个替补登场四十分钟的新人，硬生生把一场即将滑向平局的鏖战，干成了一边倒的华丽屠杀。
这份耀眼的成绩单，配得上在场每一个人的敬意。
孙阳停下脚步，把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动身体，朝着四面八方的看台拍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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