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江野的卫星电话。
……
大山里的夜晚，静谧得可怕。
没有城市的霓虹灯，没有汽车的喧嚣。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野独自一人，站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电话那头，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她将调查到的所有真相，包括那份绝密体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江野。
江野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当夏雨说到“彻底丧失生育能力”那几个字的时候。
江野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手里的卫星电话无力地滑落，掉在了泥泞的草丛里，发出一声闷响。
电话里，夏雨还在焦急地呼喊着“江总”，但江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里一片空白。
随后，无数个画面像电影回放一样，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韩清茹离开前那个晚上的种种反常举动。
那天晚上，韩清茹做了一大桌子他最爱吃的菜。
她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红酒，陪他喝了好几杯。
她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她甚至在半夜里偷偷地哭泣，被他发现后，却谎称是看电影感动了。
而他呢？
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当时正兴致勃勃地拉着韩清茹的手，规划着他们未来的生活。
他说，等忙完手头这个项目，他们就结婚。
他说，他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说，他要在别墅的花园里，建一个最大的儿童滑梯，还要建一个漂亮的秋千。
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回想起自己当时那些充满憧憬的话语。
江野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些看似甜蜜的规划，对当时的韩清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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