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岳开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过来,停在冬青丛边缘,车灯没开。三人上车后他沿着园区内部道路朝东门驶去,经过门禁时值班室的灯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陆维桢看到值班员的茶杯搁在窗台上还在冒热气,窗户拉开了一道缝透气。
车辆驶出龙科院之后上了城市快速路。周承岳的车速维持在限速以内,走的是中间车道,没有超车也没有变道。车速平稳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引擎运转的噪音被底盘隔音层压得很薄。陆维桢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偏头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观察后视镜里的车流——后面有两辆车一直在跟,保持的距离足够远但始终出现在下一组街灯的覆盖范围内。他看了大约三分钟后发现那两辆车在同一个路口分了道,各自转向不同方向。之后没有再看到重复出现的车灯。周承岳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维持着匀速向城东推进。
二十多分钟后SUV拐入一条两侧种着梧桐树的乡镇公路。路灯光线变得稀疏,中间的间隔从城市道路的三十米逐渐拉长到近百米,有些段落没有路灯只有路边住户家里透出来的零散光线。导航地图上显示工厂建筑群就在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围墙的轮廓已经开始在林木线后面隐约浮出来。
周承岳把车停在距离工厂围墙大约两百米的一处废弃机械修理铺的院子里,引擎熄火后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侧耳听了一分钟周围的声响。有狗的叫声,不远不近,大约在围墙内侧。有风声穿过梧桐树枯叶间隙的声音。更远处有一条乡镇公路上的柴油货车经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再及远,前后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这条通风管道的出口在工厂围墙外围,配电房旁边的巷子尽头。“陆维桢在手机上打开了提前截取的地图局部放大图,把屏幕侧过来给周承岳和顾晏看,“配电房外墙朝西有一扇检修门,门锁是标准的弹子锁,侧面有通风百叶窗。管道出口在配电房北侧地面,有一个铸铁井盖。井盖边缘的油漆颜色和周边地面不太一样,去年粉刷的时候漏掉了这一圈。在卫星图上能分辨出来。“
周承岳看了一眼地图,推开车门。外面的空气比车里更冷,带着泥土和枯草混合的气味。三人沿着梧桐树的阴影边缘朝围墙方向移动,脚下踩着干裂的泥土地面和碎石子路,每一步都注意避开松散的土块和枯枝。陆维桢跟在周承岳后面大约三步,顾晏断后,她的频谱仪天线已经展开了一小节,顶端收着电波,屏幕显示着实时背景噪声。
配电房的轮廓在月色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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