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回副使,今日文官导引差事,属下分派给新来的高昭……只是属下一早反复叮嘱过他合班次序,不知为何他办差时乱了位次。”
一语落地,满堂目光齐刷刷往后扫,尽数钉在队列里的高昭身上。
一众閤门祗候眼中难免幸灾乐祸之意,上任第一天,就闯下这般大祸,便是你有靠山,日后在閤门司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高昭却是神色淡然,丝毫不见惧色,反而从容上前,对两位閤门使行礼道:“今日错漏,确为卑职业务不精所致,失职之责,卑职甘愿领罚!”
两位閤门使看了他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落在了赵敦文身上。
“赵敦文,你好大的胆子!导引百官乃朝堂礼制,岂能儿戏!你让一个入职尚不足一日的新人去担当此任,是何居心!”
曹佑再次发怒,只把案几拍得山响,这次閤门副使也没有出声说情。
这倒不是他们为了偏袒高昭,而是这锅太大,高昭一个新人根本背不起!
官家也不是傻子,高昭又是他御笔钦点的人,保不齐就记得他入职的时间。
倘若真把所有过错推给高昭,落到官家眼里,非但交代不过去,反倒坐实了閤门司办事敷衍、怠慢礼制的罪名。
那就不是在给官家交代了,那是在糊弄官家,还是很不用心的那种!
自己有必要为了赵敦文来冒这个险吗?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赵敦文来背这个锅最合适!
赵敦文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打颤,方才想要甩锅的心思被这一声怒斥彻底碾碎。
他慌忙扑通一声躬身到底,额头几乎贴住手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属下……属下知罪!是属下糊涂!是属下督办不严、用人失察!万万不该将朝会导引这般军国重事,托付给初入司的新人,是属下渎职,请二位上官责罚!”
曹佑怒气稍缓,转头看向副使,沉声道:“你看该如何处置?“
“赵敦文你是利令智昏啊!你的那点心思瞒不过人,我也就不点破了!”
副使略一沉吟,满眼失望地看向赵敦文,沉声道:“念你在閤门司效力多年,素来勤勉,便不做重罚了!即日起停职三月,罚俸半年,以示惩戒,你可服罪?”
“卑……卑职认罚……”赵敦文躬身领罚,心中却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他只是暂时停职罚俸,并非革职,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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