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赌气死守破败的故土,没有被逼无奈远赴丑国,最终选了来华任教这条路。
哈工大给他安排的专家公寓,敞亮干净,暖气充足、家具崭新。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没有苏联老家那种阴冷破败、四处漏风的窘迫。
走在校园里、街边小店、食堂超市,随处都能听见流利的俄语交流。
对旁人来说是外语,俄语几乎就是这里的第二语言。
不用艰难学新语言,不用隔着翻译别扭沟通,没有异国漂泊的疏离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安稳。
更让瓦西里动容的,是这里的人。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纯粹得可爱。
校领导不摆官架子,满心都是惜才,
身边的学生更是眼里有光,每一堂课都坐得满满当当。
对比他在苏联的半生浮沉,反差大得刺眼。
在苏联,他是数论奠基人,空有一身顶尖学识,单位拖欠薪资、课题无限搁置、才华白白闲置。
同僚内卷内耗,满腹本事无处施展,最后只剩消磨和无奈。
可在华国,一切都变了。
没人浪费他的天赋,没人搁置他的研究,没人让他守着空架子熬日子。
夜里,瓦西里坐在温暖的公寓窗边,看着楼下灯火明亮的校园,他庆幸自己赶上了这波官方外派的机会。
坚守信仰没有错,坚守理想也没有错。
只是他终于找对了土壤。
*
安顿第三天,瓦西里正式开课。
哈工大全校早早就炸了锅。
数论泰斗、苏联理论奠基人、半辈子被埋没的顶级学者,终于要站上讲台授课。
还没到上课时间,阶梯大教室早已座无虚席。
本专业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挤得满满当当,连走廊、后排台阶、窗边过道都站满了旁听师生。
不少数学系、物理系、航天系的年轻讲师、副教授也全都赶来听课,人人心里憋着好奇。
大家都想看看,被各校疯抢、校长不惜挨骂也要死保的大佬,到底有多厉害。
上课铃一响,瓦西里缓步走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抬手落笔。
一行行复杂逻辑极致漂亮的数论公式,行云流水铺满整块黑板。
全程零停顿、仿佛这些横跨数十年的数理推导、疑难模型,早就刻在他骨子里。
底下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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