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灵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刘御身上,“御儿,今夜之事,皇后都跟朕说了。
你……你也太急躁了些。
皇后乃是国母,那十常侍纵有不是,也该交由朕来处置,你怎能……怎能兵围皇后宫,还以赤霄剑相胁?”
刘御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汉灵帝,并未因皇帝的责备而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父皇此刻的疲惫与责备,多半是受了身旁何皇后的影响。
“父皇息怒。”刘御沉声道,“儿臣并非有意惊扰圣驾,更非对皇后娘娘不敬。
只是十常侍祸乱朝纲,结党营私,卖官鬻爵,鱼肉百姓,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近者,采办冬衣舞弊一案,致使北军将士寒衣不继,怨声载道,此乃动摇国本之举!此等奸佞,若不及时清除,恐养虎为患,危及大汉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铿锵:“儿臣身为皇子,食君之禄,担国之忧。
眼见朝局日非,奸邪当道,儿臣心急如焚!昨夜之事,事出紧急,十常侍党羽遍布宫闱,若不雷霆手段,恐消息泄露,让其逃脱或狗急跳墙,届时再想清除,难上加难!
儿臣以赤霄剑相示,非为威胁皇后娘娘,实乃为震慑宵小,表明儿臣清除奸佞之决心,一如高祖当年斩蛇起义,誓要拨乱反正!”
“一派胡言!”何皇后猛地拍案而起,凤目圆瞪,指着刘御怒斥道,“刘御!你休得巧言令色!什么清除奸佞,分明是你觊觎皇权,借机铲除异己!
封谞、段珪等人,皆是忠心护主之臣,怎容你如此污蔑!你兵围本宫寝宫,是以下犯上,目无君父!陛下,此等逆子,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
刘御眼神一冷,转向何皇后:“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忠心护主?敢问他们护的是父皇,还是娘娘您的私欲?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是进了国库,还是入了娘娘您的私囊?
采办舞弊一案,证据确凿,牵连甚广,若非娘娘您暗中包庇,他们何至于如此嚣张?
儿臣今日所为,上为父皇分忧,下为黎民请命,何错之有?若娘娘您坦坦荡荡,又何必惧怕儿臣彻查?”
“你……你血口喷人!”何皇后被刘御问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御的手都在颤抖,“陛下!您听听!他这是要反了!他连臣妾都敢如此顶撞!”
灵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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