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殿下请讲,老奴等知无不言。”
刘御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件事,孤听闻,近日宫中采办,为父皇新修的‘裸游馆’采买奇珍异宝,耗资巨大,甚至挪用了部分本应拨付给北军的冬衣款项,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裸游馆是灵帝为了享乐而修建的奢华宫苑,早已为大臣们所诟病,但刘御此刻竟当着十常侍的面,直接提及此事,甚至点出挪用军饷,这无异于当面锣对面鼓的质问!
十常侍脸色骤变,段珪霍然起身,厉声道:“楚王殿下!你休要听信谣言,血口喷人!宫中采办,皆是按章行事,何来挪用军饷一说?你这是对父皇不敬!”
“段常侍息怒。”刘御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孤只是‘听闻’,所以才向各位请教。
若此事为虚,那自然最好。但若为实……”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北境苦寒,将士们戍守边疆,浴血奋战,却连一件御寒的冬衣都得不到保障,而宫内却挥霍无度,修建这等奢靡之所!
请问各位常侍,于心何忍?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掷地有声,充满了悲愤与质问。
曹节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是下面人办事不力,账目有些混乱,老奴等回去一定严查,一定严查!”
“严查?”刘御冷笑一声,“第二件事,孤还听闻,西园卖官,近来愈发猖獗。
三公九卿,皆有定价,甚至连地方郡守、县令,也明码标价。
曹常侍,你掌管西园事务,此事你最清楚吧?”
曹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西园卖官,是灵帝亲自授意,他只是具体操办者。
刘御此刻提及,无疑是将矛头指向了灵帝,但这话从皇子口中说出,分量又截然不同。
“殿……殿下,这……这是陛下……”曹节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应对。
“孤知道这是父皇的意思。”刘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痛心,“父皇或许是想弥补国库空虚,但若用此等饮鸩止渴之法,只会让吏治更加腐败,让百姓更加困苦,让我大汉的根基,在不知不觉中腐朽崩塌!
各位常侍深受皇恩,为何不加以劝谏,反而推波助澜,中饱私囊?”
他目光如炬,扫过十常侍,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深处的贪婪与龌龊:“孤听说,段常侍的府邸,比亲王的宫殿还要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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