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用力向上一挑，“嗤啦”一声，白夜坚实的铠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染红了他半边白色战袍。剧痛瞬间席卷了白夜的全身，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呃啊！”白夜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并未崩溃。
他猛地将全身残余的力量灌注于右手，紧握的八荒破山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冉闵的腰肋横扫而去！
这一戟，是白夜在重伤之下，凝聚了所有意志与力量的最后一搏！戟风呼啸，势要将眼前的敌人一同拖入地狱！
冉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白夜受此重创，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反击。
他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想要完全避开已然不及。
“来得好！”冉闵怒喝一声，不退反进，右手弯月戟放弃了追击，转而以戟杆猛地砸向白夜扫来的巨戟。
同时，他的身体极力向左侧倾斜，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扫。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弯月戟杆与八荒破山戟的戟身狠狠相撞，白夜只觉一股更胜之前的巨力传来，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八荒破山戟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深深插入泥土之中，兀自震颤不休。
而冉闵虽然挡开了这致命一击，但白夜巨戟上携带的狂暴力量，仍让他身形一个踉跄，腰间的软甲被戟风扫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虽未伤及皮肉，却也让他感到一阵剧痛和气血翻涌。
“噗！”冉闵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失去武器、左肩鲜血狂涌的白夜。
胜负已分！
白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肩上汩汩流出的鲜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赖以生存的武技，在冉闵面前，终究还是败了。
“我……败了？”白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为武而生，因武而狂，如今武道之路断绝，生命的意义仿佛也随之消散。
“白夜！”异族联军阵中，铁木真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努尔哈赤则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汉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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