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调班休息。”他低声重复,语气依旧平稳,却已经少了先前的底气,不再敢主动攻防,只剩固守底线的垂死遮掩,“作息异常可以有很多原因,你们没有实质证据,单凭时序重合,定不了任何问题。”
“当然不止凭调班记录。”曾莞抬手,将整本记录本摊平在桌面,让二十年的规整与紊乱、稳态与失控尽数展露,“你前十七年的稳定,是完美伪装的证明;近三年的紊乱,是伪装破裂的铁证。”
“许砚三年持续凝视,打乱的不止是药物、锁具、租房的规律,还有你的作息。”梁砚盯着他,字字清晰,“你是那个唯一全程被凝视、全程心态承压、全程陷入忌惮与恐慌的人。所以你所有的流程、所有的节律、所有的作息,才会同步崩盘。”
这三年的慌乱、反复、失控与焦躁,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外围普通人。不属于勤恳维修的锁匠,不属于老实经营的老板娘,不属于本分行医的理疗师,不属于记账半生的老会计。
只属于那个藏在最深处、被紧盯三年、日夜紧绷、无处遁形的本尊。
长久的沉默之后,男人忽然轻轻抬眼,姿态微微放软,看似褪去对抗、愿意配合,实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试探。他想逼警方摊牌底牌,摸清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细节、有没有实锤,再决定后续攻守节奏。
“行。”他声音低沉沙哑,褪去所有敷衍,“你们既然锁定我,肯定不止这点线索。直说吧,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凭什么笃定我有问题?”
语气里终于褪去了敷衍与坦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紧绷。
“我们查到了你二十年的隐身方式。”周凯语气凛冽,缓缓道出真相,“你从不亲自出手留下痕迹,只用四次人间烟火,层层包裹你的黑暗。用502租账锁房,用403药物稳境,用601锁具清痕,用205空房过渡。”
“而你自己,只用一次次刻意的八月离岗,清空所有社会轨迹,躲在暗处收尾、蛰伏、重生。”
屋内死寂无声。
男人垂眸看着纸面工整又破碎的字迹,肩背极其细微地僵硬,指尖悄悄收紧又松开。他依旧没有激烈反驳,没有情绪崩盘,可心底层层叠叠的伪装,已经在闭环线索的碾压下,彻底摇摇欲坠。他最清楚,二十年的完美节律、三年的同步破绽,一旦被警方彻底串死,任何话术都只是自欺欺人。
曾莞轻声补充,彻底堵死所有退路:“整栋楼,只有你一人,所有破绽完全同源、所有偏差完全同步、所有节律完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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