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楼道空旷死寂,没有任何生活痕迹,若不是门框崭新、门锁完好,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间常年空置的无人房。
三人在门口站定,声控灯缓缓熄灭,整片楼道沉入静谧的黑暗。
周凯抬手,不轻不重、节奏规整地叩了三下门板。
屋内静默无声,没有应答,没有动静,连最细微的脚步挪动、器物响动都没有。
曾莞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开口:“作息表显示,今晚是固定夜班值守,按道理人应该在岗,不在家。”
梁砚眸光微沉,视线落在门锁细微的锁芯纹路,淡淡出声:“门锁是内扣状态,人在家。”
一句话落下,楼道里的氛围骤然收紧。固定夜班的值守时间,本该在岗履职,却深夜闭门居家、刻意脱岗,第一处细微异常,已然浮现。
周凯再次抬手,叩门节奏稍重,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
数秒沉寂后,屋内终于传来迟缓、拖沓的脚步声,鞋底轻擦地面,声音极轻,慢悠悠靠近门边。随即,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后站着一名身形清瘦的男人,约莫三十余岁,面色苍白,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是常年昼夜颠倒、作息紊乱的疲态。他穿着宽松的居家短袖,袖口松弛,遮住整条手臂,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沉静的颓态,不凌厉、不凶悍,平凡得丢在人群里转瞬即逝。
男人眼神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慌乱、没有疑惑,仿佛早已预料到门外的来人,语气平淡无波:“警官,有事?”
没有普通人面对警察上门的局促紧张,没有下意识的辩解解释,只有一种过分熟稔、过分松弛的坦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类突发核查,心底毫无波澜。
周凯直视他的眼眸,语气平稳无压迫,只守住底线开门见山:“核查你的工作考勤、夜班调班记录,需要你近二十年的岗位值守台账、个人离岗报备记录。”
男人闻言并未立刻推脱,眼皮轻抬,视线不避不闪地扫过三人面孔,最后落回周凯身上,嘴角甚至牵出一点极淡的笑意,随和得像邻里间随口搭话。“警官查考勤?”他语气松弛,带着恰到好处的普通人无奈,“我这岗位本来就灵活,常年临时替岗、临时调班,单位只留年度汇总工时。十几年的细碎排班,系统早就清档了,谁也留不住明细,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情况。”
“系统清档,人手会留底。”梁砚开口,清冷嗓音破开楼道暧昧的氛围,精准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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