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莞立刻上前,熟练接过账本,摒弃杂乱的日常流水,直接锁定每年八月的时间节点,逐年翻阅比对。前期月份的租房记录杂乱无序,单人租客、双人住户、长短租期参差不齐,空置房间随机空出、随机承接,完全贴合普通短租民宿的运营规律,挑不出半点破绽。
可当视线落向八月的每一页记录,一条冰冷、规整、持续了二十年的诡异规律,骤然撕开平和的假象。
“每年八月。”曾莞指尖停在泛黄纸页上,语气陡然沉冷,“固定预留一到两间空房,不对外招租、不挂平台、不接散客。”
周凯俯身凑近,目光扫过整月空白的招租记录,眼底寒意渐生:“盛夏是租房旺季,学生短租、务工落脚、临时过渡的租客最多,你反而固定锁空房间,刻意空置?”
老板娘站在一旁,神色微僵,低声解释:“旺季租客杂,我偶尔会留房间休整,打扫通风,很正常。”
“休整不会年年准时、精准同月。”梁砚淡淡反驳,目光死死盯着账本,“更不会整整二十年,从未间断。”
曾莞继续向下翻阅,越来越多的诡异细节浮出水面,层层推翻对方的说辞:“而且这些预留空房,每年八月都会产生短期入住记录。租期极短,三到五天不等,刚好卡在锁具重置、痕迹清理的窗口期。”
“租客匿名,无姓名、无电话、无身份证登记,无任何身份留存。”
整栋楼、整条街区的短租商户,无论规模大小、生意好坏,都必须实名登记租客信息,唯独205这几笔八月短期订单,干净得诡异,彻底游离在所有监管体系之外。收钱、留房、接纳入住、租期结束,全程不留任何租客痕迹,像从未有人来过。
“对方怎么下单?怎么付款?”周凯抬眼追问,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丝毫缓冲余地。
老板娘喉结滚动,沉默许久,再也无法敷衍搪塞,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与后怕:“私下预约,从不露面。每年快到八月,就会有人提前悄悄付定金,现金交付,不留痕迹,只叮嘱我固定留房,不许租给别人。”
“租期不定,三五天居多,偶尔会稍长一点。人都是深夜来,深夜走,全程避开所有人视线,不说话、不逗留、不接触。我只负责留房、收租金,从来不问身份,也从来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常年做私密短租生意,她见惯了形形色色不愿暴露身份的租客,有人避纠纷、有人躲追查、有人图清净。起初她只当是某位常年需要隐秘落脚的熟客,贪这里的私密性,从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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