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细碎日常,被它悄无声息地串联成一套横跨二十年、近乎无解的完美犯罪掩护体系。
它不胁迫、不接触、不交易、不露面,只用匿名、高价、低调的方式,借用普通人的日常琐碎,遮盖自己的滔天罪恶。
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作恶,而是这种彻底融入市井、彻底消解在寻常生活里的无声蛰伏。
“能根据换锁频次、深夜点位、反复重置的异常,反向锁定房间吗?”周凯转头看向曾莞,语气急促,“我们现在需要具体房号,不是规律,不是推测,是精准落点。”
“可以。”曾莞立刻点头,指尖飞速操作设备,同步比对所有线索,“前十七年稳定周期的固定换锁频次,对应固定房间的年度常规置换;近三年反复重置、加急返工的异常记录,对应它心态失衡、极度忌惮的核心蛰伏点位。”
“偏差最大、返工最多、时间最乱、药量波动最剧烈、租账偏移最明显的位置,就是它藏了二十年的那间房。”
线索从宽泛的楼栋收缩为楼层,从楼层收缩为房间,从模糊推测收缩为精准定点。悬置二十年的迷雾,终于到了即将彻底拨开的时刻。
维修工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着三人严肃凝重的神色,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二十年无意间参与了什么,声音发紧:“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接单干活,从来没见过那个人,也从来没想过会牵扯出事……”
“与你无关。”梁砚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你是它选中的工具,不是同谋。”
工具无罪,利用工具藏匿罪恶的人心,才是最可怖的存在。
周凯迅速收敛所有账本记录,整齐封装取证,动作严谨规范,将二十年锁具流水全部固定为核心物证。整条罪链彻底完整,三层暗线互相印证、无可辩驳,只差最后一步破壁锁凶。
窗外日头西斜,炽白的天光慢慢染上一层昏沉的橘红,楼道里的光影逐渐变暗,阴影缓缓蔓延扩张,笼罩着整栋沉寂的老楼。
梁砚抬眼,目光穿透层层昏暗,落在错落闭合的住户房门上,清冷嗓音沉稳落地,收束整章局势:
“它能用账目藏空间,用药物藏心绪,用锁具藏权限。”
“但它藏不住失衡的破绽,藏不住失控的本能,更藏不住被人凝视时,露出来的那一点真实本相。”
周凯握紧物证袋,眼神凛冽如刀:“三线闭环,破绽锁巢,只剩最后一房。”
曾莞定格屏幕上最终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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