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余震未消，瘴气森林深处的树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碎，断枝残叶裹挟着灰黑色的瘴气，顺着狂风席卷而来，打在苏衍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踉跄着扶住身边半倒的玄黑石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的鲜血又渗出几滴，滴落在布满裂纹的祭坛地面上，瞬间被地面下渗出的古神残韵蒸发，化作一缕微弱的金色烟气。
体内的墟道之力已经枯竭得如同干涸的河床，每动一下，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元初神残魂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共鸣。
胸口的黑色石头烫得惊人，几乎要烧穿他的衣衫，一道道细碎的金色纹路从石头表面蔓延开来，顺着他的脖颈攀爬，像是在构筑一道无形的屏障，勉强抵御着那股越来越近的古老威压。
“他娘的，刚解决一个燃烧神魂的疯子，又来个更狠的，这大荒是没安生日子了是吧？”
苏衍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强迫自己稳住身形，左手按在胸口的黑色石头上，试图调动那一丝仅存的墟道之力，配合古神指骨的力量，哪怕不能一战，也得有跑路的底气。
玄墟老人和阿木还在往大荒深处赶，他要是在这里栽了，不仅墟神玉保不住，那俩不离不弃的家伙，恐怕也会被九幽冥域的追兵追上，到时候就是全军覆没。
狂风越来越烈，瘴气被搅得翻涌不息，原本昏暗的天地间，竟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来自苏衍的古神指骨，而是从森林深处蔓延而来，与阴邪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地面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从裂缝中渗出的古神残韵越来越浓郁，甚至能看到细碎的金色光点，在裂缝中缓缓沉浮。
苏衍眯起眼睛，望向那片被金色光晕笼罩的瘴气深处，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股气息古老而霸道，没有鸦尊的阴邪，也没有天庭修士的伪善，反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生灵，一举一动都能撼动天地法则。
更让他诧异的是，元初神残魂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却并非纯粹的畏惧，反而有一丝微弱的亲近感，仿佛这股气息的主人，与元初古神有着某种渊源。
“难道真的是另一位残存的古神？”
苏衍心中暗道，脑海中闪过玄墟老人曾经说过的话——万载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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