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冯简这种人,死了才算干净,只是觉得他父亲委实无辜,也委实有些可怜。”
石头犹豫一下后,低声道:“少爷,要不我过去他家瞧一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若这人是骗咱们,那就大棒子把他撵得远远的……”
苏哲听着这两人的话,哪里能不知道他们心中是做何想。
此时此刻,他心头也是烦懑至极。
倘若冯简还是昔日那个帮凶的德行,或者是冯简得了什么痨病,他定然是不会帮忙的,甚至会招呼石头拿大棍子把冯简打将出去。
可偏偏,得病的不是冯简,而是那个可怜巴巴供养冯简读书的老父亲。
甚至,有那么片刻,他还不由得想起了七夕夜在巷子里踩到的那具尸首。
工坊之内,粮米充足,可那个老妪,却是活生生的饿死在了工坊门口。
现在,又一条命摆在眼前。
而且,此事也能跟他扯上些干系,毕竟,米价疯涨,是他的谋划。
“踏马地!”苏哲越想心头越是来气,将饭碗向着桌上重重一顿,咬牙切齿道:“害了老子,还要老子帮他,让老子连碗饭都吃不安稳,存心欺负我善是不是?!”
石头慌忙一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拿着碗就往嘴里扒饭。
孟运然还是聪慧的,猜到苏哲对冯父还是动了怜悯之心,向石头低声道:“石头兄弟,我记得冯简的父亲就住在城西窝棚那边,你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看一切是否真如冯简所说,还有,打听下冯简这段日子是个什么做派。”
石头闻言,看着苏哲小心翼翼道:“少爷……”
苏哲一摆手,喝道:“滚!”
石头听得这话,立刻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慌忙放下碗,道:“我这就去。”
“我和石头一起。”孟运然见状,立刻跟着起身,穿上了蓑笠,疾步匆匆的出了门。
两人一走,院子里便冷清下来。
“都是些心软的东西!”
苏哲摇摇头,苦笑一声,但此刻也再吃不下饭,推了碗后,便决定去府衙一趟,问问沿江粮商们的情况如何了。
虽然说,刘秉正不让他再过问此事,可主意毕竟是他出的,如今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无米度日,他实在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想到此处,苏哲便拿起蓑笠穿上,冒着雨,疾步匆匆向府衙方向而去。
冯简看到苏哲出门,慌忙抬起头哀求道:“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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