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听着周围街坊们“钟掌柜仗义疏财”、“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道贺,脸上堆着笑,向周围拱手连连,脸上笑得褶子堆成一团。
只是他的心却是在滴血。
一百石粮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这个大善人,哪里是自愿的,分明是被逼迫出来的。
更窝心的是,这块匾额一挂上去,他便彻底站在了赵家那几家的对面。
可他能怎么办?
铺子再不开门,这粮食生意便再不必做了。
这世道,穷人活着不易,他这小门小户的商人,活着也难。
钟记粮铺捐粮百石、府尊亲题匾额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江宁城。
当日中午,几家粮商便又聚在了春风阁,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锦瑟,钟记的事你听说了吧?”董万里一进门便急声道。
赵锦瑟坐在主位上,淡淡道:“听说了。”
“苏哲这手段倒是够狠的,先是查账,再是封铺子,而后逼捐送匾,一打一拉,手段够狠的。”孙怀仁拍着桌子道。
陈四海也沉声道:“钟记虽然是个小铺子,可这口子一开,往后那些小粮商只怕都要跟着捐了。咱们这几家若是还撑着不捐,到时候怕是也要面临那封铺困境,江宁百姓说不得也要戳我们的脊梁骨。”
“不是说不得,而是已经开始了。”周茂才摇摇头,忧心忡忡的接着道:“今日街上已经有人在骂了,说咱们这几家为富不仁,囤积居奇,发灾难财。再这么下去,只怕不用府衙来查,那些买不着粮的百姓便要先闹起来了。”
赵锦瑟听着这乱糟糟一片,轻咳一声,旋即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叔伯稍安勿躁。苏哲现在只是查了钟记,并未查我们的粮铺。”
“话是这么说,可他要是真查起来,咱们的铺子也经不起折腾。”董万里沉声道。
赵锦瑟笑了笑,道:“那也得他查得过来才行。府衙才几个差役?他查钟记一家就花了三四日,要是挨个查下来,咱们这些铺子够他查上一两个月的。若咱们的铺子都封了,满城无米。到那时候,城外流民早饿死了,府衙也要担个赈灾不力的罪名。刘秉正会让他这么干?”
众人一听这话,觉得也有道理,脸上的焦灼之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那眼下咱们怎么办?”孙怀仁问道。
赵锦瑟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淡淡道:“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咱们几家稳住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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