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教考,如何?”
谢蕴之闻言,垂着眼睫,当着谢太傅的面,缓缓跪了下去。
“没能夺得魁首,是女儿的错,求父亲责罚。”
谢蕴之声音很轻。
谢太傅脸色不大好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你可知你将来是要嫁入东宫的?”
厅内霎时安静下来。
“女儿不孝,惹父亲忧心。”
谢蕴之头垂得更低了,她习惯性地道歉。
哪怕,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在太傅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下,谢蕴之神经紧绷,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好似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可她不敢表露出任何不对劲,只能丝丝咬住下唇,忍下难受。
“你如此不争气,往后还如何靠你为谢家光耀门楣?”
听着谢太傅的训诫,谢蕴之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平日里,她定会跪得笔直,任由父亲责骂,可今日她什么都不想听……
她将沈兰漪赏赐给她的那支簪子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递到了太傅面前。
“父亲,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女儿的。”
谢太傅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一支赤金点翠的玫瑰簪子上,在日光下,簪子亮得有些夺目。
在谢太傅看来,这可不是寻常赏赐。
而是皇后的贴身之物,是恩宠,也是对谢蕴之这个未过门的儿媳,认可的态度。
谢太傅伸手接过那支簪子,仔细打量了起来。
“父亲,”谢蕴之轻声说,“这是教考后,娘娘单独召见女儿,赏给女儿的。”
谢太傅沉默良久,终于缓缓伸出手,将面色极差的谢蕴之从地上扶了起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起来吧。”
他将簪子重新交还给谢蕴之,低低叹了口气,“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回房好好歇着。”
不等谢蕴之开口,谢太傅又转向一旁的小昙,“好生照顾小姐,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麻烦,父亲,女儿就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回房睡一觉就好了。”谢蕴之连忙拒绝。
谢太傅见状,也就不再勉强了,他摆了摆手,让小昙搀扶着谢蕴之回房。
离开前厅后,谢蕴之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短暂地松懈了片刻。
父亲一直以来都对她寄予厚望,自从兄长去世后,便愈发执着于要将她嫁入东宫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太傅府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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