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知道了宋今禾的身份后,她已经愁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她含辛茹苦培养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卑贱的宫女,想要悔婚,甚至不惜顶撞她。
谢蕴之只默默垂眸听着,并未接话。
沈兰漪叹了一声,又道:“他如今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也不肯认这桩婚事,本宫想,你若是肯,不如将那宋今禾,也一并让砚儿迎过门,正妻之位自然还是你的,那宋今禾便做个侍妾伺候着,将来若是有了孩子,也寄养在你膝下,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再怎么说,她也对砚儿有救命之恩,等砚儿恢复了记忆,他迟早会回心转意,明白你的好!”
一番话下来,谢蕴之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
皇后这是既然舍不下谢家的助力,又不愿让裴砚卿为难,所以来游说她了。
依照裴砚卿的脾气秉性,只怕若是不将正妻之位许给宋今禾,他是绝不会应允的。
到时候闹起来,难堪的只会是她,难不成要将她贬妻为妾?亦或是将她原路送回谢家?倘若真闹出这样的笑话来,连带着谢家这样的清流世家,也会跟着受辱。
堂堂太傅嫡女,要让她和一个卑贱的宫女共侍一夫,还是妻妾同娶。
既要又要,皇后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娘娘,此事臣女做不得主,需得回家同家父商量后,才能给娘娘答复。”谢蕴之语调温柔。
沈兰漪原本也没想着谢蕴之会立即应下,毕竟换做谁,也很难接受这样的荒唐事。
但她有信心,谢蕴之最后一定会答应的,毕竟裴砚卿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身边自然不会只有一人。
对于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来说,婚事,也是一场交易。
沈兰漪随手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簪到了谢蕴之的发髻间,纯金打造的玫瑰簪子,与墨黑柔顺的发丝相得益彰,衬得谢蕴之多了几分娇媚。
谢蕴之扬了扬唇,“多谢娘娘赏赐。”
沈兰漪摆了摆手,“本宫有些乏了,蕴之啊,你早些回去吧。”
谢蕴之福身行礼,由常嬷嬷亲自送出了宫。
上了马车,谢蕴之便将那簪子从头上取了下来,满眼嫌恶地扔到了一旁。
不知是情绪起伏过大,还是今日车夫驾车技术太差,颠簸得她只觉有一股酸水瞬间从胃里反上来,直冲喉头,她捂着胸口,难以忍受地干呕了起来。
胃里一阵痉挛,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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