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
陈野站在船头栏杆旁，目光投向船首正前方的海面。
漆黑的海水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浮。先是一片巨大的暗影从深水中缓缓升起，轮廓模糊而庞大，像一块正在从海底剥离的礁石。
然后那片暗影开始分裂，一个接一个地分裂成无数块较小的轮廓，每一块都在向海面逼近。
第一个海嗣破水而出。
它的头颅从水面下钻出来的瞬间，海水从它的颅顶向两侧倾泻，露出下面那层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浅蓝色皮肤。
类似鱼头的脸上长着一张横向裂开的巨口，从左侧一直咧到右侧，露出两排向内弯曲的利齿。
头顶两侧各有一道狭长的鳃裂，鳃片在水面之上张合了几次，然后猛然闭合。
它的双臂比正常人类长出两倍，手指之间连着半透明的蹼膜。
第一个海嗣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海面在短短几秒之内从平静变得沸腾，密密麻麻的浅蓝色头颅从水底钻出来，有的在船首方向，有的在船身两侧，有的已经绕到了船尾。
它们的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视线所及之处的海面几乎被那些灰白色的头颅填满了。
秦照阳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我滴个亲娘……这得有多少只？”
没有人回答他。
第一只海嗣跳上了船。
它的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那条鳍状的肢体爆发出远超体型的力量，整个身体从海面弹射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然后精准地落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
它的双爪扣住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那张咧到耳根的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一只接一只的海嗣从四面八方跳上甲板，有的落在船舷上，有的直接翻过栏杆摔在甲板上，有的从船首的桅杆方向攀爬而上。
它们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四肢着地，像一群被饿了许久的猎犬，朝着甲板上的人群扑去。
“迎战！”
楚阳的声音在甲板上炸开。
他站在船头附近，周身燃起了一层暗沉的黑色火焰。
那层黑炎从他的体表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只只通体漆黑的炎雀。
炎雀的羽毛由跳动的黑炎构成，尾羽拖曳着细碎的黑色火星。
楚阳右手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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