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桌上。
“空口求人,是我失礼了。这个,权当谢礼。”
宁遇春没碰:“什么?”
“甘露丸的方子。京城那些贵女夫人争着抢的美白丸,出自我西域的方子。这两年,连宫里的贵人都遣人来求,我没给。”
纪慕白指尖点了点纸笺,“世子若肯成全,这方子便是世子的了。值多少,世子比我清楚。”
书房静了一瞬。
这确是一份重礼。
一张能讨宫中贵人欢心的方子,在这步步是局的京城,值的从来不是黄金千两。
宁遇春却笑了,慢条斯理呷了口茶。
“纪大公子的礼,很重。”
“世子这是答应了?”
“我没答应。”
纪慕白皱眉。
宁遇春把那张纸笺,原封不动推了回去。
“方子,大舅兄收好。而和离书,恕宁某写不了。”
“为何?”
宁遇春没直接答,只望向窗外。
院子里火已升起,他那位“容易得罪人”的夫人正挽着袖子,亲手给一架羊肉撒孜然,被烟熏得眯起眼,却笑得比谁都欢。
他收回目光。
“这样的夫人,宁某觉得,挺好。”
纪慕白盯着他看了半晌,良久,把那张纸笺重新收回袖中。
“行。世子这话,我记下了。方子我先收着。他日世子若改了主意,随时来换。”
“不必了。”
“那就走着瞧。”纪慕白挑眉,“反正我妹妹我还要接。今日接不走,改日再来。”
两人神色平静地回了院子。
谁也看不出,方才那间书房里,刚谈崩了一桩买卖。
院里,羊肉的香气已经飘满东苑。
纪小柔招呼着,不分主子下人,一人一块。丫鬟婆子、看门小厮,连那只五彩鹦鹉都没落下。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肉就着孜然胡椒,吃得满院子人眉开眼笑。
小满捧着一大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夫人,好吃!比府里大厨做的香一百倍!”
“那是,西域的吃法。”纪小柔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眼睛弯成月牙。
这些天压在心口的阴霾,被这一院子烟火气冲散了大半。
大哥回来了,今日还能吃上这样一顿羊肉。够了。
纪慕白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笑,自己也跟着笑。
宁遇春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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