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杀出来的爷爷,在书房里决定某些将领去留、甚至是生杀夺予之时,身上流露出的,便是这等不怒自威的厚重。
言出法随,生杀予夺。
只要他站在那里,周遭的千军万马便成了他手中随时可以抛弃或调度的棋子。
一旁的曹睿更是首当其冲。
他本就对朱文浩心存敬畏,此刻面对这股毫无掩饰的威压,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一颗死心塌地追随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在曹睿的心底生根发芽。
朱文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平素藏拙,是为了积蓄力量。
如今,李正行即将空降江南,李老太爷摆下这场家宴,名为叙旧,实则是要收拢兵权,为正牌长子铺路。
家族权力的交接,向来是血流成河的博弈。
他朱文浩若是今日还披着那层温顺的外衣去李家,便只能沦为李正行立威的垫脚石,被人随意拿捏。
他要在今日,在这场家宴上,把肌肉亮给那些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人看。
许洁到底是大院里历练出来的,短暂的失神后,迅速收敛心神。
“朱书记。”许洁迎上前,“东西已经给您放在后备箱里了。”
朱文浩视线垂落,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需要维持这种气脉的连贯,决不能在琐碎的对答中泄了这股“势”。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跟在后方的苏清寒见状,极具分寸地跨前半步,补上了这个缺口。
“许洁,辛苦你了。”
许洁看了苏清寒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一个是雷厉风行的外朝重臣,一个是长袖善舞的内廷清流,配合得严丝合缝。
众人行至酒店门外的台阶上。
曹睿早早跑下去,将后座的车门拉开,一手护在车顶边缘。
待朱文浩弯腰坐进车厢,苏清寒从另一侧上车。
曹睿这才将车门仔细带上,绕回驾驶室,发动引擎。
许洁站在冷风中,目送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
她理了理风衣的领口,转身走向另一辆停在路边的公车。
她今日的行程,是前往省委大院,铺排另一条暗线。
车厢内静谧无声。
曹睿专心致志地把控着方向盘。
城南疗养院地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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