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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叶青禾睁开眼,提笔在纸上疾书。
“守城先守气,气不竭则城不破。轮番更休,勿使一营久战。”
“坚壁清野,使敌野无所掠。敌驻则扰,敌进则退,退而复进,使其昼夜不得息。”
“不与争锋,待其师老兵疲、粮尽力沮,一鼓可破。”
她停笔片刻,又在军令后面补上几行。
第一道防线,只放精锐轻兵,得手即退,绝不追击。
烽燧两烟为号,前出之兵见烟便收。
诸堡按日轮战,伤亡一营立即更换,绝不让任何一座堡把家底打空。
写完,她将军令封好,交给亲兵。
“送去给各堡的头领和黑水沟。”
“是!”
帐帘再次掀开,钟敬被亲兵搀着走了进来。
他靠着椅背坐下,喘了两口气。
“丫头,王帐的人,和拓跋雄不一样。”
叶青禾看向钟敬:“怎么说?”
“统兵的是左贤王拓跋渊。”钟敬咳了两声。“此人用兵求稳,不会轻易中你的诱敌之计。”
他盯着沙盘上的三枚红签。
“你想逼他退,光挫一下前锋不够。得把他的粮掐住,把他饿怕了。”
叶青禾点点头:“我记下了。”
钟敬看着她笑了笑,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放手打吧,你现在看得比我准。”
次日,黑水沟北道。
白缨带着最精锐的百余骑,又从刘成手里调来两都头步兵,趁夜摸过黑水沟,在一处矮坡后伏下。
所有战马都被套住了嘴,马蹄包了布,兵器也用麻布缠住。
直到日头偏西,北狄王帐的前锋才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赫连冲带来的两三千骑兵,队形拉得很开。
在他看来,前头这些南朝人虽然小赢了一场,但南朝一项积弱,现在听说更是连朝廷都已经快没了,内乱四起,这样的兵见到王帐金狼旗,早该吓得四散奔逃。
他根本没料到,矮坡后面正藏着一把刀。
北狄骑兵越来越近。
白缨伏在坡后,掌心攥着战马的缰绳,目光一动不动,直到前锋尽数涌入坡前那片狭窄洼地,她才抬起手。
“放!”
坡上,蹶张弩同时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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