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
“跟我来。”赤烈调转马头,带着仅剩的骑兵朝西侧猛冲。
白缨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即催马追上。
可谷中人马挤在一起,长枪和弩箭也在不断落下,赤烈根本顾不上身后的部下。他甚至挥刀砍翻一名挡路的北狄骑兵,硬生生撞开一条缝。
白缨的长枪从后方追来,刺穿了他肩侧的皮甲,赤烈闷哼一声,死死夹住马腹。
就在西侧坡口即将彻底合拢时,他带着几十骑冲了出去,而剩下的人马,全被留在了谷中,那杆象征身份的毡旗也被长枪挑断,跌落进血泊中。
赤烈回头看了一眼。
白缨立在谷口,白甲染血,长枪横在身前。
两人的视线隔着漫天黄沙撞在一起。
白缨也没有追,她只是抬枪,指向那面倒下的毡旗。
赤烈咬紧牙关,带着残部仓皇远去。
这一战,北狄打援偏师折损过半,三百骑只逃出几十人。
刘成的步兵有十余人被乱马撞伤,白缨部也折了几匹战马,可与北狄留下的尸体相比,这点代价几乎不值一提。
断马谷的败报连夜送回北狄大营,拓跋雄看完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帐外,传令兵来回奔走,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多了许多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收拢散兵,有人在调动拒马,还有人连夜将营中辎重往后营转移。
远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熄灭。
同时,消息也传进了青涧堡。
堡墙上,周延望着北狄营中明显混乱的灯火,手指死死扣住墙垛。
周磐带着伤走到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爹,援兵赢了。”
周延愣了片刻,眼眶慢慢红了。
“好……”
他抬手抹了把脸,拔出佩刀。
“传令下去!”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回头。
“弟兄们再撑一日!”周延望向城外。
“里外夹击,就在眼前!”
白羊坡前。
白缨并没有给拓跋雄从容拔营、整军的时间。
断马谷一战结束后,联军立刻向前推进,骑兵在前,步兵压后。
贺头领和王家堡的兵分列两翼,虽然旗号各不相同,队列却比出发时整齐了许多。
他们一路推进,直抵青涧堡外。
北狄大军仓促结阵,拓跋雄亲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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