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离开奉天大半年,关外三省的政务、财政全靠底下人递折子。如今江南打了败仗,关外人心浮动,奉天城各种谣言满天飞。您长期留在北平不回去,实在不妥。”
“再说咱主力部队现在全顶在前线,北平城里就留了点卫队,您一个大帅坐镇在这,也没法亲自上阵拼刺刀。不如趁现在两边都不开火,回奉天坐镇,一能安稳关外人心,二能督促兵工厂和筹措粮饷、补充军火。等咱们把亏空的补齐了,攒够了力气,明年开春再回过头来收拾孙传芳,不比干耗在北平强?”
儿子这番话,算是说到张作霖心坎里了。
他在北平待了这么久,早就待腻歪。
北平这帮前清遗老,北洋政客,成天除了伸手要钱就是耍嘴皮子,哪有他在大帅府里舒坦?!
再说他也五十来岁的人了,一到阴雨天骨头缝就泛酸,确实想念奉天家里那几房姨太太和热乎乎火炕。
刚才一口回绝说不回,纯粹是因为刚吃了败仗,怕底下人说他张作霖是被孙传芳吓跑的,死要面子罢了。
现在儿子主动递了梯子,把【筹措粮饷、安稳根本】的大义摆了出来,正好顺坡下驴。
“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没白疼你。”
张作霖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拍了拍手:“行,听你的,北平这边留几个办事的就行,传令下去,让交通处备车,明天一早挂专列,我回奉天!”
“得嘞,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跟您一块回。”
张汉卿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
前门火车站戒严,一列挂着八节车厢的蓝钢专列吐着蒸汽,拉着汽笛,载着张作霖父子和卫队,驶出北平,一路向东出山海关,直奔奉天。
专列穿过唐山、昌黎、滦州,甚至没有进站停靠,直接提速呼啸而过。
消息当天中午就传进第三军团司令部。
作战室,郭松龄正在擦着望远镜。
参谋长推门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军长!刚收到车站路警传来的确切消息,老帅和少帅同乘专列,半个时辰前出了山海关,回奉天!”
郭松龄手里的鹿皮布停了下来,抬起头:“汉卿也跟着出关了?没在天津下车?”
“千真万确!专列在天津只加了水,车门都没开,父子俩全回奉天了!”
参谋长答道。
“好!真是天助我也!”
郭松龄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放,双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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