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意”,“我们只是”开头。
他解释说,楼里住户反映林曼的征信记录导致物业公司在年度信用评估中被标注风险,几户业主联名向物业委员会投诉,担心征信不良的租客会影响楼栋整体估值。如果她不配合采取措施,业委会将要求房东终止租约。
物业经理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警察”,“投诉”,“终止租约”这三个词往那儿一摆,再轻的话也重得能砸死人。
警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那身制服往那儿一站,林曼的每一句解释都像在自我辩护。
递过来一份文件,抬头写着“住户承诺书”。内容有三条:第一,承诺不从事任何影响楼栋信用评分的活动;第二,配合物业定期更新个人信用报告;第三,如信用问题导致楼栋资产减值,租户需承担相应责任。
林曼接过文件,从头到尾读完。每一个词她都看懂了,每一个词都在说同一件事:你住在这里是别人对你的恩赐。你的信用记录是错的,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风险。你要签一份文件,为自己的“存在”担保。
警察靠在门框上,没看林曼,看着走廊那头墙上的灭火器,他不关心这份文件是什么,他只关心不要有人报警。
林曼没有签字,她说:“文件需要跟房东确认。”
物业经理合上文件夹,语气变了一点,还是客气的,但客气里带上了不耐烦:“那就请配合我们尽快联系房东。业委会希望本周内拿到签字文件,否则只能按程序通知房东限期整改。”
他转身走的时候,警察跟在他后面,皮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出规律的响声。
林曼关上门,她拿出手机打给大卫·陈。
大卫·陈接完林曼的电话,给林顿发了条短信:“物业带警察去找你妈了,让她签承诺书,我马上过去处理。”
二十分钟后,大卫到了,进门的时候林曼正坐在桌边,那份承诺书摊开在桌上,林顿已经从图书馆赶回来,坐在林曼对面。
大卫先看完那份承诺书,然后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物业经理。语气从惯常的随和切换成律师模式,没有提高音量,但措辞变得锋利。他说他作为房东没有同意任何业委会的额外要求,租户没有签署任何此类文件的义务,如果物业继续带着警察上门,他会以骚扰为由向纽约市房屋管理局投诉。
第二个打给辖区警署,确认今天出警的警员编号和记录,要求撤除任何与租户信用相关的出警备注。
第三个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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