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日炎炎怎不卖冰,反倒卖熟水?”
“红袖街的歌楼、楚馆、香水行都有自己的加冰饮子,我哪卖得过他们?你看我这张脸,好看吗?”摊主指着自身坑坑洼洼皱纹已起的脸庞道。
“不好看。”丁松言相当诚实。
“这就对了!我要有银钱,我也去翠柳楼看美人,让她伺候我喝冰饮子,才不看这张老脸。”摊主指了指甘月行对面的翠柳楼。
这是红袖街最气派的歌楼之一,木石结构,层层叠叠,疑有七层。
“客官,喝点什么?”摊主自嘲完,笑着问道。
丁松言取下钱袋:
“粱秆熟水。”
这是最便宜的一种熟水。
摊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勺了沸水于碗中,用一束稻秆心在里面来回涮了七八次,又加了点粗糙的红糖。
“四文。”他对丁松言道。
丁松言好笑道:
“我在当康庙外喝才两文一碗。”
“这是红袖街。”摊主平静回应道。
最近收获颇丰花费又极少的丁松言未讨价还价,付了四文钱,接过那碗粱秆熟水,摆至面前,等它变凉一些。
这个过程中,他略微侧过身体,仔细观察甘月行和翠柳楼前的情况。
时光缓慢流逝,丁松言端起粱秆熟水,吹了几下,喝了一口。
这带着淡淡的稻香,回口有甜,解渴不消暑。
喝到一半,丁松言看见翠柳楼门口似有动静。
只是眨眼的工夫,一道人影被打了出来,跌跌撞撞倒地。
我的机缘?不会讹我吧?丁松言本不想管闲事,可考虑到甄府“贵客”的说辞,还是放下水碗,快步过去,蹲了下来,试图扶起那男的。
“没事吧?”他边扶边问。
那人白色襕衫,披头散发,边雪雪呼痛,边摇头说道:
“无妨无妨。”
他一抬头,丁松言顿时有点傻住。
不是这男的玉树临风或头角峥嵘,而是他见过对方,在甄府!
当时,甄府大门全开,由嫡子亲自恭送这位离去,而这位彼时羽衣高冠,身后有四位美婢、四个护卫,自己还身具异状,双耳偏大如犬,端的是架势十足,让丁松言觉得他必然出身不凡,武功高强。
而此时此刻,他却被人从秦楼里打了出来,鼻青脸肿,嘴角带血,异常狼狈。
被丁松言扶起后,这位公子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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