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一层地皮,抵得上普通官差十年的俸禄。
所有人眼睛发红,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拼命往前挤。
苏寒拄着木拐,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被一个壮汉撞了肩膀。他顺势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低垂,看着这群为了抢夺名额而争得头破血流的武官。
苏寒的嘴角牵扯出一条僵硬的弧线。
一群死人。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二级主城水深不见底。在巡缉营当差,每天面对的是高阶魔修、亡命散修和各大宗门的暗探。
出风头,等于找死。
半个时辰过去。
人群散去大半。拿到巡缉营调令的武官红光满面地离开,落选的垂头丧气地退下。
屋内的松烟墨味淡了些,案台上的檀香味道浮了上来。
苏寒拖着断腿,木拐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走到案台前。
主事官李大人正靠在太师椅上。他端着描金茶盏,用碗盖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浮沫。
苏寒弯下腰,双手捧着一份泛黄的卷宗。
“咳咳……咳咳咳……”
他再次剧烈咳嗽。身子佝偻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
“李主事,卑职苏寒,从青叶城调任而来。这是卑职的调令。”
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吏案房内回响。
李主事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冷音。
他皱起眉头,掀起眼皮。视线在苏寒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上扫过。
目光停留在苏寒惨白的脸颊和那条残腿上。
李主事用两根手指夹起卷宗,翻开一页,扫了两眼,随手扔在桌上。
“苏寒?青叶城来的?”
他身子前倾,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
“上面写着你遭遇重创,经脉受损,被评定为‘残疾武官’。”
李主事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在驱赶一股腐臭味。
“去去去!我们镇抚司是朝廷的利刃!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
“你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残废,跑来凑什么热闹?那些油水丰厚的巡缉营、镇魔营,你这种体格进去活不过三天!滚回乡下种地去!”
苏寒没有反驳。
他没有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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