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地上的木拐,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扇巨大无比的城门。
跨过门洞。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一条宽达三十丈的青石板主街笔直地延伸向视线的尽头。街道两侧,高达数层的木质楼阁鳞次栉比。丹药铺、兵器坊、阵法阁的招牌在雨雾中闪烁着刺目的灵光。
大街上行走的人,身上无不散发着强悍的气血波动。九品在这里只能算底层杂役,八品随处可见,七品也只是大户人家的护院。
这就是大荒域真正的核心舞台。
苏寒没有去张望那些繁华的商铺,也没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
他拄着拐杖,极其自觉地顺着街道最边缘的排水沟行走。他的脊背佝偻着,尽最大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完美融入了这片庞大城市中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
“先去镇抚司报到,把这身黑皮的法理保护做实。”
苏寒在脑海中规划着路线。
就在他拖着那条“瘸腿”,走过一处贴满了各种告示的城墙布告栏时。
一阵夹杂着秋雨的冷风吹过。
“呲啦。”
一张贴在布告栏最边缘的羊皮通缉令,因为浆糊被雨水泡软,被狂风直接撕扯了下来。
泛黄的羊皮纸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不偏不倚地“啪”的一声,死死贴在了苏寒那双沾满泥巴的军靴上。
苏寒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
视线穿过竹笠的阴影,落在那张沾了泥水的羊皮通缉令上。
通缉令的材质极好,上面的画像用极其高明的画师手法勾勒而出,栩栩如生。
画上的男人,面容阴鸷,颧骨极高。左眼角有一道犹如蜈蚣般丑陋的刀疤,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狂暴、残忍、不顾一切的死士煞气。
那是……
苏寒极其熟悉的一张脸!
那正是他半个月前,在一线天峡谷摸尸时,随手扒下那个敌国撼山门首领的人皮面具,并为了毁尸灭迹,将其残余特征记在脑海中的那张脸!
也是他原本计划中,准备用来打造“第三马甲”的备用面孔!
苏寒的眼瞳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目光下移,落在画像下方的猩红大字上。
【长河州府绝密海捕文书!】
【姓名:厉飞雨(疑似敌国暗桩/极度危险)!】
【罪行:半月前于一线天峡谷,残忍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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