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动了几次,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不恨他。我恨我自己。如果我没有考教坊司,如果我没有当上首席乐师,如果我没有抢了他的位置,他就不会恨我,不会做那把假琴,不会杀崔文远,不会跳崖。他死了,崔文远死了。两个人都死了,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我凭什么活着?”
上官楼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怀远转身走回了乐厅。
他坐在木台上,抱着那把琴,低着头,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他在哭。
哭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上官楼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的哭声。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她没有拢。
萧烟从正房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听着乐厅里的哭声。
“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上官楼说。
“他不会。但他会活下去。”
哭声停了。
苏怀远从乐厅里走出来,抱着那把琴,走过上官楼身边,走过萧烟身边,走过院子,走出了教坊司的大门。
他没有回头。
上官楼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走了。
教坊司的案子在六天后彻底结了。
裴玉在大理寺门口贴了一张公告,上面写着“礼部侍郎崔文远被杀一案,经查实,系教坊司乐正刘怀远所为。刘怀远已畏罪自尽。教坊司首席乐师苏怀远无罪释放。”
公告贴了一天就被撕了,被人撕的,撕得粉碎。
崔文远的家人来撕的,他们不服。
他们不认刘怀远是凶手,他们认苏怀远是凶手。
他们说苏怀远的琴杀了人,苏怀远就是凶手。
他们要找关系,要告状,要让苏怀远给崔文远偿命。
裴玉把公告重新贴了一张,派人守着。
守了三天,没有人再撕。
上官楼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那张公告。
她的目光在“苏怀远无罪释放”这行字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她转过身,看着萧烟。
萧烟站在她身后,手里撑着那把墨竹伞。
天没有下雨,他撑着伞。
伞面上画着一枝墨竹,竹梢在伞顶,竹根在伞边。
“回去吧。”他说。
上官楼走进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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