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制造混乱,为了让苏怀远发现自己的备用琴被人动了手脚,让苏怀远以为有人要害他,让苏怀远不敢再用自己的琴。
但苏怀远没有发现备用琴被人动了手脚,他那天没有碰那把琴,他直接从厢房里拿了他的主琴去了乐厅。
他不知道他的主琴也被动了手脚。
不只是弦被换了,琴也被换了。
苏怀远弹了三十年的琴,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琴。
除非有人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放在他的厢房里,把他的真琴换走了。
上官楼在厢房里找了一圈,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把琴。
琴是焦尾琴,桐木的,漆面乌黑发亮,跟乐厅里那把一模一样。
她把它翻过来看底部,底部刻着两个字——“苏记”。
苏怀远的琴。
这是真的那把,被人藏在床底下,用一块布盖着。
乐厅里那把是假的。
她把真琴抱起来,走到乐厅,放在桌上,跟那把假琴并排摆着。
两把琴一模一样,长度一样,宽度一样,漆面的颜色一样,连琴轸上的花纹都一样。
但真琴的第三弦是好的,没有断,没有针。
假琴的第三弦断了,有针。
有人做了一把假琴,放在苏怀远的厢房里,把他的真琴藏在了床底下。
苏怀远那天从厢房里拿琴的时候,拿的是假琴。
他不知道那是一把假琴,它太像真的了,像到他弹了三十年的琴都没有认出来。
他带着假琴去乐厅,弹《广陵散》,弹到那个高音的时候弦断了,针飞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上官楼把两把琴放在一起,拍了几张图。
她从袖中取出卡尺,量了量假琴的长度、宽度、厚度,又量了量真琴的。
假琴的尺寸跟真琴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误差都一样。
做琴的人一定见过真琴,量过真琴,照着真琴的尺寸做的。
能做出一模一样的焦尾琴的人,整个长安城不超过三个。
一个是苏怀远自己,一个是苏怀远的师父,一个是苏怀远的师弟。
苏怀远的师父已经死了,苏怀远的师弟还在,在教坊司。
刘怀远。
苏怀远的师弟,教坊司的乐正。
他学过做琴,他的手艺不比苏怀远差。
他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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