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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楼冲上去夺那只瓷瓶,已经晚了。
河豚毒,苦的,涩的,他咽下去了。
他的腿先瘫了,从站着变成了跪着,然后变成了趴着。
他的嘴张着,想说话,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上官楼,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上官楼蹲下来,把两根银针刺入他的天突穴和膻中穴,想让他把毒吐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对不起。”
他的眼睛闭上了。
上官楼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两根银针。
萧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探了探赵无极的颈侧,没有脉搏了。
他把赵无极的眼睛合上了,把他手里的刀取出来,用布包好放进证物箱。
“走吧。”他说。
上官楼站起来把银针擦拭干净收回针包。
她转过身,看着山坡上那两座坟。
暮色中墓碑看不清了,野菊花也看不清了,只有两个模糊的土包,并排挨着,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她上了马车。
萧烟骑马走在前面。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起来。
顾怀仁的徒弟这条线,上官楼查了整整三天。
她从太医署调出了顾怀仁在天宝五载到天宝十四载期间带过的所有学生名单。
疮肿科的学徒三年一换,每批三到五人,十年间顾怀仁带过的学生至少有三十几个。
她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写在纸上,一个一个地排除。
有的还在太医署,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转行了,有的死了。
剩下三个人,查不到下落。
第一个人叫沈墨,苏州人,天宝九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二载学成出师,同年离开长安,不知去向。
第二个人叫陆丰,洛阳人,天宝十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三载学成出师,同年被洛阳留守使司聘为医官,天宝十四载辞职,不知去向。
第三个人叫赵无极,长安人,天宝十一载入太医署疮肿科学徒,天宝十四载学成出师,同年留在太医署当助手,天宝十五载初突然消失,不知去向。
上官楼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圈了出来。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条断了线的风筝。
她需要找到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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