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马没有萧烟的快,但她催得很急。
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吞没了。
她伏在马背上,头发被风吹散了,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十里长亭在官道旁边,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之中。
亭子四周拉起了石灰线,大理寺的人站在线外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裴玉站在亭子里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字。
他看见萧烟和上官楼来了,从亭子里走出来,脸色铁青,道:“第四个死者,叫孙长庚,五十岁,泾阳人,做药材生意的。昨天晚上他从泾阳运了一批药材到长安,路过十里长亭,歇脚的时候死了。他的伙计说他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就倒下了,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就那么倒下了。”
裴玉翻开手里的本子递给她。
“伙计说他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来,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回来。来回走了好几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就倒下了。”
上官楼接过本子看了看,走进亭子。
孙长庚的尸体躺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姿势跟前三个人一模一样,头靠在柱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脚并拢,眼睛闭着,嘴角上翘。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鼻孔内侧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曼陀罗。
上官楼蹲下来掰开他的嘴,用探针从喉咙深处刮了一下。
黏液里有白色的颗粒,跟前面三个人一样。
曼陀罗粉末被吹进了他的鼻孔,被肺泡吸收,进入血液,呼吸麻痹,窒息而死。
她站起来在亭子里走了一圈。
石桌、石凳、柱子、顶棚、地面,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她蹲下来看石桌的底部,桌底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不是新划的,已经有一阵子了,但也不是很久,几个月。
划痕的走向是从桌底往桌沿,不是从桌沿往桌底。
有人在石桌的底部粘过什么东西,那东西被取下来的时候在石头表面留下了这道划痕。
她趴在地上看石桌的正下方。
地面上的青砖有一块的颜色比周围的浅,像是被人换过的。
她用手指敲了敲,声音不一样,下面是空的。
她用探针撬开那块青砖,砖下面是空的,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样东西,一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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