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楼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进了城门。
成纪县城不大,从城门到县衙只有两条街。
街上的行人不多,铺子关了大半,只有几家卖吃食的还开着门。
她走在街上的时候,有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认识她,她不是这里的人,她是一个过客。
县衙在城北,是一座灰砖灰瓦的建筑群。
大门紧闭着,门口没有守卫,台阶上落了一层灰。
武三思倒了,县衙的人跑了,没有人管了。
上官楼绕到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一丈左右,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她找了一棵靠着墙的树,踩着树干翻过墙头,落在院子里的地上。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草有半人高。
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厢房的门关着,窗纸破了好几个洞。
她穿过荒草走到后院中央。
井在后院东南角,是一口老井,井沿是青石的,被井绳磨出了一道一道的深沟。
井口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把石板推开,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水很浅,水面离井口不到一丈,水很清,能看见井底的石头和淤泥。
赵松亭把证据藏在井里,藏在井底的淤泥下面。
上官楼从井沿上站起来,把外衣脱了,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短褐。
她把银针包别在腰间,把药箱放在井沿上,然后抓着井绳慢慢地往下滑。
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
她的手被井绳磨得生疼,但没有松。
她滑到了井底,双脚踩进淤泥里。
淤泥没过了脚踝,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淤泥里摸。
泥很黏,很冷,手指在里面摸索着,碰到了一块硬物。
她把它从泥里拽了出来。
一块油布包,不大,一尺见方,用绳子扎得紧紧的。
油布已经发黄发脆了,但里面包的东西应该还好好的。
她把油布包夹在腋下,抓着井绳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
她死死攥住井绳,手指的关节咔咔地响。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到了井口,翻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