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那一趟他从洛阳运了二十匹上等丝绸到长安,过了十里长亭就能进城交货,收银子回家。
他的货在亭子外面堆得好好的,一匹都没少,他的人却死了。
死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跟李文远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
第三个死的是一个进京述职的县令。
他叫赵松亭,五十五岁,陇西成纪人,在偏远的小县当了十年县令,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进京述职等着升迁。
他带着一个老仆和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十年的政绩和写给上司的信。
他在十里长亭歇脚,老仆去打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老仆跪在亭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三个人,三夜,三个死法一模一样的。
消息传到长安城的时候,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有人说城南闹鬼,是前朝冤魂在索命。
有人说那是狐仙作祟,专门迷惑过路的行人。
有人说那是一座被诅咒的亭子,谁进去谁死。
城南的百姓不敢出门了,南来北往的商旅不敢走那条路了,连官府的差役都不愿意去那边巡逻。
长安城的南门冷清了下来,货物积压在码头上运不出去,商人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理寺的人去了。
裴玉亲自去的,带了八个精干的差役,在十里长亭守了一夜。
他让人在亭子四周点了几十盏灯笼,把方圆百步照得像白昼一样。
他自己坐在亭子里,手里握着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一夜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鬼打墙,没有失踪,没有人死。
裴玉守了三夜,三夜都平安无事。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怕鬼,是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线索。
亭子里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凶器,没有脚印。
三个死者身上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任何异常。
裴玉在案卷上写了一行字——“死因不明”。
他把案卷送到六处,在上面加了一句话:“萧公子,此案六处接手。我查不了。”
裴玉认输了。
这是第一次。
萧烟接到案卷的时候正在正房喝茶。
茶是老赵刚泡的,明前龙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