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荷包。
荷包是绸缎的,绣着一枝兰花,边角绣着一个字——“苏”。
苏娘子的荷包,她在船上的时候掉的。
上官楼把荷包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苏娘子在扬州,在船上,在案发现场。
她是偷珍珠的人,她是杀人的人。
她杀了沈七娘的父亲。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七娘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上官楼转过身,沈七娘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苏娘子在扬州。
她要去找她。
上官楼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七娘,等证据齐了再动手。”
沈七娘看着她,眼泪涌了出来。
上官楼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知道沈七娘不会等,她太了解她了。
她是六处最好的捕头,也是六处最倔的人。
她父亲死了,她不把凶手抓到是不会罢休的。
大理寺的人在船尾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团黑色的丝线,军器监的绞线,跟血滴子案、傀儡戏案里用的线一模一样。
一根银针,很细,跟上官楼用的那种差不多。
一个瓷瓶,瓶子里还有小半瓶液体,河豚毒。
偷珍珠的人杀人的工具,丝线勒死,银针下毒,手法熟练,不是第一次杀人。
苏娘子不是第一次杀人。
她在白骨塔案里留下过鞋印,在血滴子案里买过红绸。
她一直在杀,一直在逃,一直在暗处。
现在她在明处了,她留下了脚印、荷包、丝线、银针、瓷瓶。
她要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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