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使唤了,走路的时候膝盖发软,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正房的舆图上已经标出了新的标记。
兵部的位置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一行字——“兵部员外郎李昭德办公房,密档柜钥匙失窃”。
萧烟站在舆图前面看着那个圈,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叩得很轻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自己心上。
上官楼没有看舆图,她在看那份从兵部调来的密档柜的图纸。
图纸是兵部主事周明义——不是那个周明义,是同名不同人——送来的,上面画着密档柜的结构。
柜子是铁铸的,一尺见方,嵌在墙壁里,外面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把铜锁。
铜锁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李昭德手里,一把在兵部尚书手里。
兵部尚书的钥匙从来没有离过身,李昭德的钥匙在成纪被人偷了。
偷钥匙的人不是外人,是兵部内部的人,知道李昭德住在哪里、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睡觉前会摸钥匙的人。
他的同僚,他的下属,他的朋友。
他信任的人。
“萧公子。”
阿九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兵部送来的名单,天宝十四载以来所有接触过密档柜的人员名单。”
萧烟接过去翻开。
名单上列着七个人,李昭德、兵部尚书、兵部侍郎、以及四个兵部主事。
李昭德在成纪,兵部尚书和侍郎可以排除,他们不需要偷钥匙,他们有自己,剩下四个主事。
周义、赵德胜、钱满仓、孙长庚。
周义跟太医署那个周明义不同人,他是兵部甲库的主事,管着兵部的所有图籍档案。
赵德胜是兵部武库的主事,管着兵器铠甲。
钱满仓是兵部军需库的主事,管着粮草辎重。
孙长庚是兵部驿传司的主事,管着公文传递。
四个人都有可能。
都能接触到密档柜,都知道李昭德的住处和习惯,都能在李昭德不在的时候拿到钥匙。
但其中一个人做了,剩下的三个人不知道。
上官楼把这四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在每一个名字后面写上了他们的职务和可能接触密档柜的方式。
“上官姑娘。”
老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铁匣子。
铁匣子不大,一尺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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