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拦下来之后就不再想做了。
他让她先去,是不想让她停下来。
太医署的门房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上官楼,但也认识六处的令牌。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白玉奴和沈七娘,侧身让开了路。
太医署的前院种着几棵槐树,雨打在树叶上沙沙地响。
穿过前院是体疗科的院子,再往后是疮肿科的院子。
疮肿科的院子在最深处,一排低矮的砖房围成一个四合院。
正房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疮肿科”三个字,字迹已经褪色了,边角被雨水泡得发胀。
上官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上官楼脸上,再落在沈七娘腰间的横刀上,最后落在白玉奴手里的傀儡线上。
他的目光在那根线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几位是?”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六处的令牌。
“六处,查案。”
“查什么案?”
“傀儡戏班穆春山被杀案。”
那个人放下书站起来,脸上挂着笑,笑不达眼底。
“穆春山?我不认识。”
“你是刘小楼?”
“不是。刘小楼是我们疮肿科的学徒,今天告假没来。我是疮肿科的署令,姓周,周明义。”
他把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语气不急不慢道:“刘小楼半年前来太医署当学徒,跟着疮肿科的大夫学疮肿。他学得不错,手稳,心细,是个好苗子。但他跟穆春山的关系我不清楚,他私人的事我们不过问。”
“他在不在?”
周明义摊了一下手:“我说了,今天告假。”
“他的住址?”
周明义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名册,翻到刘小楼那一页指给上官楼看。
崇仁坊,十字街南第三巷,刘宅。
崇仁坊。
跟上官楼长安的老宅在同一个坊,隔了三条巷子。
上官楼把名册上的地址抄下来转身要走,白玉奴没有动。
她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傀儡线,线头在微微地抖。
不是风吹的,是她的手在抖。
“白玉奴?”上官楼叫了她一声。
白玉奴抬起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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