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时间,足够配制好几面铜镜的***了。
上官楼把药品出库的记录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郑平没有在出库记录上签字,他是用保管员的钥匙直接取的药,没有走正规的出库流程。
这样账面上看不出少了药,只有年底盘点的时候才会发现亏空。
他是副使,管着药库,年底盘点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亏空填平。
他做事非常小心,几乎不留痕迹。
上官楼合上记录簿走出药库。
萧烟站在石屋门口,已经从阿九那里收到了信。
阿九去了郑平家,家里没人,邻居说郑平的夫人昨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是回老家探亲。
他让家人先走了,自己留下来处理最后的事。
“他要跑。”上官楼说。
“不会。”萧烟摇头,“他没有跑,他在等我们。”
“等我们杀他?”
“等我们见他。”
郑平在柳宅。
上官楼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不是草药,是乌头,混着酒气。
郑平坐在柳宅地下室的那把破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他看见上官楼和萧烟进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们来了。”
“上官姑娘,你父亲的医案是我销毁的。”
郑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是上面的人让我销毁,是我自己销毁的。我跟他共事三年,他是好人,我不忍心让他的东西落到那些人手里。所以我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谁也别想看。”
“那些人是谁?”
郑平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名单上的人。你父亲查到了他们的尾巴,他们就灭了他的口。孙仲景说是自杀,不是自杀,是被人下了毒。乌头,跟你今天查到的一样。我替他收的尸,灌了满嘴的乌头,舌头都是黑的。”
上官楼攥紧了拳头,声音一字一字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是你下的毒?”
“不是。”郑平摇头,“我还没那个胆子。下毒的人是顾怀仁。孙仲景替他背了锅,他给了孙仲景一大笔钱让他闭嘴。孙仲景用那笔钱在柳宅买了宅子,养了一群歌妓做实验。我帮他销毁了上官云起的医案,替他打掩护,替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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