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出来的。
死的时候身边有人。
那个人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替她整理了衣领,然后又把她放回地上,摆好了姿态。
那个人不是凶手,因为王蓁不是被杀的。
她身上没有致命伤,没有中毒,没有窒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
但那个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消失了。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替王蓁整理衣裳?
为什么不报官?
为什么不叫人?
上官楼把这些疑问全部压在心底,继续验尸。
王蓁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泥土、没有血、没有纤维残留。
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做粗活磨出来的那种茧,是长期握笔写字磨出来的。
她是个读书的女子,有才情,有想法,有自己在镜子迷宫里独自待一个时辰的勇气。
但她死了。
死在这座迷宫里,死在八十面铜镜的中央,死在自己手里,微笑着。
上官楼把王蓁的手放回原位,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还在下,窗外的后花园已经白茫茫一片。
迷宫的外墙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远远看去像一座白色的坟茔。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他站在厢房中央,手里拿着那面铜镜在灯下看。
镜面边缘的磨损痕迹更加清晰了。
磨损的痕迹不是一圈,是好几圈,层层叠叠的,像是有很多面镜子被叠在一起互相摩擦过。
“这不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的痕迹,是铜镜在铸造的时候留下的。模具的接缝在镜面的边缘留下了多余的铜料,工匠没有打磨干净,所以看起来像磨损。”
上官楼走过来接过铜镜,用手指摸了摸镜面边缘。
确实不是磨损,是铸痕。
工匠在铸造这面铜镜的时候,模具的上下两片没有对齐,在镜面的边缘留下了一道凸起的棱。
这道棱没有被打磨掉就拿出来用了。
一个连镜面边缘都不打磨的工匠,却能在镜背上刻出那么精细的兰花和镶嵌红宝石。
两种截然不同的工艺水平,同一个人做不出来。
所以镜面和镜背不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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