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他们两个啊,”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是师兄弟吧。王铁柱说他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王大柱学的是玉雕开料,王铁柱学的是打铁。”
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两个徒弟——王铁柱打铁,王大柱雕玉。
师父是赵铁柱。
赵铁柱教会了王铁柱打铁的本事,王铁柱用这门本事做出了杀人的机关,然后杀了赵铁柱。
上官楼的判断是对的——凶手杀人不只是为了测试机关,更是为了灭口。
萧烟回到六处的时候,上官楼正在验尸房检验从两个案发现场带回来的所有物证。
白石台上摆着那片蓝田县找到的铁质碎片、北里坊找到的铁质碎片、黑色丝线、玉珠、烟头、马蹄印的拓片。
她把这些物证按照案发地分成两堆,中间用一根白线隔开,然后一件一件地比对。
“凶手是同一个人。”她没有抬头,但知道萧烟回来了,“两个案发现场的铁质碎片的化学成分完全一样,含碳量都是百分之三左右,是同一炉铁水铸造的。”
“凶手叫王铁柱。”萧烟把军器监查到的情况和崇德坊邻居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上官楼听完,手里的铁质碎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凶手用他师父打的东西,杀了他师父。”
“是。”
“他媳妇死了。他的媳妇姓赵,是赵铁柱的女儿或者侄女。”
“还没查清楚具体是什么关系,但从时间线和姓氏来看,应该是直系亲属。”
上官楼站起来在白石台前走了两圈。
“他媳妇死了,他认为是军器监害死的?还是他认为是更夫害死的?”
“都不是。”萧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沉而笃定:“他杀了两个人,一个是跟他毫无关系的更夫,一个是教他手艺的师父。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他用来做某件事的工具。杀师父是为了灭口,杀更夫是为了测试机关。”
“那他为什要杀更夫?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
“测试机关只是表象。”萧烟的声音低了下来,“他需要更夫的头颅。”
上官楼的脑子飞速转动。
更夫的头颅,铁匠的头颅,两个头颅。
一个是在长安城的居民区里被杀的,一个是在蓝田县的树林里被杀的。
两个人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上的交集,唯一的交集是他们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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