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沿着硬杆或者绳索收回去。”
“那为什么更夫的头不见了?不是应该留在圆球里吗?”裴玉问。
“圆球带走了,”萧烟说,“凶手杀了人,还拿走了人头。”
“为什么?”
“要么是仪式需要,要么是人头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
上官楼蹲下来,重新检查尸体的颈部断面。
断面上除了参差不齐的肌肉组织和光滑的颈椎断面,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注意到——颈椎的横突孔里嵌着一小片金属。
她用镊子夹出来。
是一小片铁片,很薄,边缘锋利,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
铁片的形状是不规则的,但有一个方向是直的,像是从某个更大的铁器上崩下来的碎片。
“凶器上的碎片。”萧烟接过来看。
“机关在切断颈椎的时候,刀刃崩了一块,这一小块碎片留在了颈椎横突孔里。”
“能看出是什么金属吗?”
“铸铁。含碳量高,硬度大但脆,容易崩刃。”
上官楼把铁片装进证物袋。
“做这个机关的人不是专业的铁匠。专业的铁匠会锻打熟铁,韧性好,不容易崩刃。他用铸铁,说明他要么不懂金属,要么手边只有铸铁能用。”
“一个不太懂金属加工的人,做出了一个能飞出去切人头的机关,”萧烟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不合理。”
上官楼道:“所以机关不是他做的,他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或者捡来的,他拿到了一个成品机关,用的时候崩了刃,但他不知道铸铁和熟铁的区别,也不在乎。”
裴玉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机关?什么铸铁?”
萧烟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裴玉脸色发白的话。
“裴少卿,这件案子跟前两件不一样,这件案子的凶手,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
“是机关。一件能自动飞出去杀人、收回来、然后飞走的机关。做这件机关的人,不是普通人。”
裴玉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六处接管了现场。
老赵和阿九带着人把北里坊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屋顶都搜了一遍。
雨还在下,屋顶的瓦片很滑,搜起来非常吃力。
但阿九在坊正家屋顶上找到了一个东西——一道深深的划痕,刻在屋脊的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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