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孙仲景那边出了点状况。”
上官楼手里的药碗顿了一下。
“什么状况?”
“他昨天夜里发高烧,烧到说胡话。我找了大夫去看,说是腿上的旧伤感染了,烧到了四十度。”
“什么大夫?”
“太医署的一个年轻大夫,姓顾,这个人信得过。”
“他现在在哪里?”
“在六处后院的一间厢房里,我让人照顾着。”
上官楼把手里的药碗放下,药还没喝,转身回了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手里提着她的药箱。
药箱是檀木的,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瓷瓶、银针和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具。
“你带刀做什么?”萧烟问。
“孙仲景的腿伤感染,如果情况严重,可能需要清创。清创就要动刀。”
“你能做?”
“能。”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穿行,经过东市的时候,街上的铺子已经开了大半,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香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官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灰色衣裳的***在街角,正往这边看。
她放下车帘。
“萧公子,有人跟着我们。”
萧烟没往外看,只是应了一声:“我知道。”
“是谁的人?”
“暂时不知道,但从百花楼案发那天就开始跟了,跟得很小心,不像是要动手,像是在盯梢。”
“大理寺?”
“不像是裴玉的人,裴玉虽然跟六处不对付,但不会做这种阴私的事。”
“那就是名单上的人。”
萧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马车在六处驻地的后门停下。
萧烟带着上官楼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到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厢房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人,看见萧烟,抱拳行了个礼。
“人怎么样?”萧烟问。
“后半夜烧退了,天亮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睡过去了,顾大夫在里面守着。”
萧烟推开门。
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摆着药碗和几本医书。
床上躺着一个人,五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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