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阳只感觉脑子“嗡嗡嗡”的，仿佛耳朵边上有千百只蚊子正围着他叫。
酒虽然醒了，不过脑子里像是被灌了一大碗浆糊，完全没办法思考问题。
旁边站着的张有才看这架势，猫着腰就要往外跑。
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身边就响起了雷志勇的声音：
“张有才，你想去哪儿？”
张有才身子一僵，鬓角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流。
他扭动着僵硬的身子，转过来看向雷志勇，脸上的肌肉抽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哈哈哈，那个……志勇，我，我就是过来跟王向阳一起喝酒的，他和你们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雷志勇抬起眼皮看着他，淡淡地问：
“他和我们的什么事情啊？”
“就那个举——”
话说到一半，张有才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刻闭上了嘴巴。
“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看老子不打死你！”
孙爱国大骂一声，抡起拳头照着张有才的肚子就是两拳，张有才瞬间弯着腰捂着肚子站不起来。
“举报信是谁写的？”
雷志勇搬了张椅子坐下，看着自己面前的张有才，开口问。
“我——我不知道举报信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张有才不傻，自然知道雷志勇能在村子里卖鱼获，肯定和领导干部都打招呼了。
他要是承认了，以后肯定会被大队干部往死里整。
杜建设照着他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张有才腿一软，直接跪在雷志勇面前。
“张有才，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雷志勇看着满脸痛苦，但却抿紧嘴唇，一个字也不敢说的张有才。
张有才听了这话，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绷直的脊背一下子松懈下来。
结果，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雷志勇冰冷的声音：
“你骨头硬，不肯说，就是不知道王向阳的骨头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张有才听了这话，脸颊的肉抽搐了两下，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向阳。
见他这会儿正低着头，缩得跟只死虾似的，眼泪混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右手边，把那两颗白生生的牙齿都染红了。
“王向阳，你骨头硬不硬？”
雷志勇又扭头看向王向阳。
王向阳浑身哆嗦了一下，嘴里呜呜咽咽的也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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