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荡的声势。
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惊。
那不是没威势。
而是威势已经全收进去了。
高空中,莫衣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不再留手。
也不再试探。
他既已决定以真身撞这一剑,便撞得彻底!
“起!”
莫衣低喝一声,整个人周身那股灰白月光骤然暴涨,可这一次并未向外扩散,而是同样朝内猛地一缩!
下一刻,他身体四周,竟隐隐浮现出一轮贴身而转的古月轮廓。
月骨为边。
月血为心。
鬼仙法月不再高悬,不再压落,而是像一件最贴身的战袍,亦像一层最锋利的月甲,牢牢覆在他身上。
人即法月。
法月即刃。
这一刻的莫衣,不像仙,更不像鬼。
他像一柄月做的刀。
一柄从海外仙山、从东海尽头、从无数年孤独与疯魔之中磨出来的刀。
李寒衣看到这一幕,眸光骤冷。
“他也收了。”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
“这才有意思。”
司空长风吸了口气:“你还真一点不急。”
百里东君眼睛都没离开高空,拎着酒壶笑道:
“急什么?”
“一个把海月天门都揉进了剑里。”
“一个把鬼仙法月都穿到了身上。”
“打到这一步,谁退半寸,谁气就散了。”
“这种架,看得就是谁先把对方那口最高的气——砍下来!”
青莲剑阁前。
李寒衣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抬头,白衣静立,像一抹立在苍山雪巅上的霜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握剑的那只手,掌心早已微微见汗。
不是因为惧。
是因为在意。
她太明白苏白是什么样的人。
这家伙平日里能懒则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喝酒绝不喝水,嘴上还总爱逗人,像这天下没什么值得他认真。
可一旦他真认真了——
他就会高到让人连心都跟着悬起来。
高天之上。
苏白看着一步撞来的莫衣,忽然抬手,用两指轻轻抹了一下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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