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奸相裴思勉!”
“位列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与林华狼狈为奸,架空天子,罪不可赦!”
裴思勉闻言,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倒不是不怕,但他毕竟活了六十多年,宦海里的起落沉浮见得太多了。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
该来的终归会来,躲不过的,求饶也没用。
不如留些体面。
高化文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忽地他眼前一亮,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说实话,虽然现在他站到了反贼这边,但刚刚那两个,他指着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俩人都是老资格。
但,这个人他不用留什么情面了,在他看来这个人和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高化文的手指指向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
即便此刻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依旧仰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种傲然的轻蔑,看着张澈和高化文他们。
“这个...”高化文冷声道:“是门下侍郎王黜!此人最是可恨!”
他转过身,面朝张澈,语气愤慨:“大帅,此人当年曾任河北察访使,奉命监督朝廷拨付三镇的饷粮度支。”
“可他到了三镇,不思安抚,反而处处刁难,鸡蛋里挑骨头!”
“回朝之后,更是在神宗皇帝面前颠倒黑白,进献谗言,污蔑武成(李显忠谥号)王养寇自重、虚报兵额、坐地勒索朝廷粮饷...”
他越说越气,仿佛自己就是精神三镇人一样,在这儿替三镇人鸣不平了。
“此人搬弄是非,构陷忠良,他就是真正的奸佞之首!”
“若不是他,三镇士卒岂会没有粮饷供养?”
王黜当年确实弹劾过李显忠。
这导致神宗皇帝削减了拨付给河北三镇的粮饷。
并且,朝廷从此开始对河北三镇不再信任,神宗甚至一度想要削藩,只可惜还没开始执行,他便驾崩了。
朝廷和河北三镇关系逐渐的走向下坡路,彼此不再信任。
可要说王黜是导致朝廷和三镇决裂的罪魁祸首,就有些太过抬举他了。
神宗不让他查,他敢去河北查吗?
但高化文却不在乎这些。
他只知道,当年王黜回朝之后
在给神宗的奏章里顺带提了一笔大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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