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正在涌入。
“怎么会有烟?”
脑海里最先浮出的念头是夜袭。
但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绝对不可能!
大梁城内的禁军,都是酒囊饭袋,前几天才在柳园口外被他击溃。
而且,是一触即溃,丢盔弃甲那种溃败。
他们哪来的本事和勇气,来搞夜袭?
“难道是走水了?”
这话方才出口,帐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第二声、第三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很快,金铁交击的脆响,便和厮杀声、惨叫声,搅成了一团。
李长渊的脸色骤变。
他的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脸上的柔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恢复了以往一直挂在脸上的冷厉神色。
旋即,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可刚走两步,那帐帘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了。
夜风裹着浓烟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几道身影,也随着这股肃杀之气,闯入了帐中。
为首的那人,脸上横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他身后,则跟着数名甲胄上溅满鲜血的士卒。
李长渊瞬间停下步子,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的目光从张澈脸上的血痕上,移到身后那些士卒甲胄上。
上面的血迹还未凝固,血液顺着铁片流淌,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李长渊手掌死死地握着剑柄。
说实话,这个场景...
他从未想象过。
他想过张澈会不高兴。
想过张澈会在心里怨自己。
甚至想过张澈会跟人发几句牢骚。
却从没想过,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跟班。
会带着刀,带着满脸的血,闯进他的中军帅帐中!
他不是傻子,都这种时候了,已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了。
李长渊深吸了一口气,喝问道:“张澈你要干什么?想要逼宫吗?!”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颊上,额角的青筋又一次凸了起来。
“呵。”张澈冷笑了一声,“王爷,我等自然是来护驾的。”
“这中军突然起火,营中定然有奸细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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