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折磨,日日不休。
那是一个典型的岭南盛夏午后,天气闷热得让人窒息,是那种深山独有的、密不透风的燥热。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压在山头,将整片连绵的山林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不漏一缕光。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压抑、沉闷、死寂,像一口滚烫的巨型蒸笼,死死扣在整片工地之上,将所有人笼罩其中,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裹挟着水泥粉尘、黄土沙尘、腐烂草木、潮湿泥土的混杂异味,黏腻厚重,死死贴在人的皮肤表面,堵住口鼻、闷住胸腔,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胸口闷闷的、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窒息晕厥。没有风、没有凉意,只有持续不断的燥热包裹全身,汗水顺着额头、脸颊、脊背不停流淌,瞬间浸透破旧的衣衫,黏在身上,又痒又痛,无比难受。
整片工地被一圈锈迹斑斑的老式铁丝网彻底圈禁包围,铁丝网常年风吹日晒、雨水冲刷,通体锈蚀发黑,铁丝扭曲变形,边缘布满尖锐锋利的毛刺,一不小心触碰,就会划破皮肉、渗出血迹。铁丝网的顶端,层层缠绕着破旧泛黄的塑料防雨布,布料早已老化破损、脆化开裂,边角碎烂不堪。山间微风一吹,破碎的布片便哗啦作响、翻飞摇晃,飘飘荡荡、起起落落,像无数招魂的白幡,静静守在这座深山囚笼的四周,悲凉又死寂。
铁丝网之外,是一望无际、茂密荒芜的原始山林,草木疯长、枝繁叶茂、荒无人烟。参天大树层层叠叠,低矮灌木交错丛生,杂草肆意蔓延,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所有生机、所有烟火。这里没有路人、没有村落、没有车流、没有灯火,甚至连飞鸟走兽都极少出没,死寂得可怕。也正是这片荒芜的山林,彻底断绝了我们所有逃生的可能,让这座工地成为了与世隔绝、插翅难飞的炼狱。
工地矮墙的墙根下,常年蹲着两个专职看守,是老板专门雇来的打手,凶狠暴戾、心狠手辣,手上沾过无数劳工的血泪。这天下午,他们依旧懒洋洋地蹲在阴凉处,手里把玩着两根粗壮结实的实木木棍,木棍通体黝黑发亮,是常年拿捏、常年抽打人体打磨出的包浆,每一寸木质都浸满了暴力与凶狠。
两人嘴里叼着廉价的散装香烟,烟雾袅袅、缭绕周身,眼神半眯半睁,慵懒又警惕地扫视着场内每一个劳作的苦工。他们不用干活、不用劳作,只需要盯着我们、威慑我们、折磨我们,时不时吐出几句粗俗不堪、肮脏刺耳的脏话,呵斥、辱骂、嘲讽每一个动作迟缓的劳工。他们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暴力威慑,死死压制着所有人心底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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