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剑下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削薄。
嬴政站在方阵后方，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在戟兵和弓弩手的包围中稳步推进，看着那些被剑光斩断的秦军士兵倒在地上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收回传国玉玺之中，看着陈澜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空气温度升高几度。
他没有下令让士兵们后退，也没有亲自出手。
他的目光穿过正在交战的阵线，落在陈澜身上那些正在飞速流转的金色电弧上，落在那些电弧与功德金光交织成的那层光膜上，落在那柄越来越亮的正道剑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你比前几天强了不少。“
陈澜没有听到这句话，或者说他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正道剑在他手中横扫，又斩断了三排戟兵，功德金光从剑身上涌出，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扇形区域，把从侧面扑来的几十个秦军同时震退。
他踏过那片被功德金光灼烧过的地面，朝镇魔塔的方向继续推进。
秦军的中排已经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刀锋般的锥形阵型正在以他为原点向前延展。
后排的战车兵已经动了，战车上的甲士握紧了手中的戈矛，驭手猛拉缰绳，战马开始加速。
陈澜的脚步第一次慢了下来。
他站定，正道剑竖在身前，功德金光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
五雷龙斩的起手式。
第一辆战车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陈澜的剑已经劈了下去。
金色雷龙从剑尖涌出，正面撞在战车上，战车连同车上的甲士和驭手同时被雷光吞没，暗金色的光点在雷光中炸开又消散。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一辆地冲过来，被一道接一道的金色雷龙正面撞碎。
陈澜挥出了六道雷龙，斩碎了六辆战车，功德金光的亮度降了两成，但阵型已经被他彻底打穿。
他站在秦军方阵的中央，身后是一条被剑光和雷龙劈开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正在缓慢消散的暗金色光点。
他抬头看向嬴政的方向。
嬴政依然站在方阵后方，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头顶的金身虚影已经从三丈涨到了五丈，暗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盘踞的龙形虚影。
他的目光落在陈澜身上，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陈澜无法立刻读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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