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用过,管用才敢送人。”
“这……”
王砚明看着手中的瓷瓶,表情终于有些动容。
即便明知道对方是在笼络自己,但在见到他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后,也不禁被打动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起码这份心意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收起瓷瓶,朝汪藏海鞠了一躬道:
“多谢世伯。”
“嗯。”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汪藏海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世伯,稍等一下。”
王砚明忙叫住了他。
汪藏海回过头来,有些意外。
问道:
“还有何事?”
“有件事,想提醒一下世伯。”
王砚明走到他跟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世伯是浙江盐道总商,虽然家资巨万,富甲一方。”
“但,晚辈斗胆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经商最怕的不是亏钱,而是名声太大,钱财太多,被人盯上。”
“世伯以为然否?”
闻言。
汪藏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过,没有不悦,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盐商富可敌国。”
“这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王砚明干脆把话挑明了,直接说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盐商也是朝廷眼里的肥肉。”
“现在北边打仗,九边军饷吃紧,朝廷缺钱缺得厉害。”
“晚辈虽在书院读书,却也时常会看邸报,这半年来,户部接连上了好几道折子要清查盐税。”
“世伯,朝廷不会只查一两家,一旦查起来,必定是整个盐业的大清查。”
“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您这位浙江盐道的总商。”
汪藏海沉默了。
低下头,大拇指在扳指上来回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问道:
“贤侄,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王砚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恕晚辈斗胆。”
“世伯刚才那个下人来报信,是不是生意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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